畢生的痛。

很痛很痛。
比任何愛情啊友情啊情誼啊的都痛。
痛到說不出話
痛到不知道麻木了沒。

沒有人真的看見
沒有人真的從我口中聽說，
真的沒有關係。
真的無所謂。

我一直覺得我可以解決我自己的所有事情，
很少有人討厭我，
但我卻無法克服這樣的尷尬凝結以及厭惡。
我說不出話了，
我時時刻刻不記著這難堪
我時時刻刻不被這些情緒纏繞心頭
所有解釋發怒都悶著了，
說了等於沒說那不如一開始保持緘默。

我能去哪裡
我哪裡都不能去了。
我痛在哪裡
我痛到在哪裡都找不到了。

如果是愛的痛，時間是良藥。
如果是友誼的痛，我已勉力而為與所有人和平相處。
我寫不出什麼網誌了，
我說不出什麼埋怨跟嘆息了，
我看不見過往的和樂了
我聽不到熟悉的聲音了

此刻我仍在發抖鼻頭酸，
裝作還是一切如常，
也都沒用了，
什麼也都不再說了。

相較之下，
我倒寧願那是當初失去某個朋友的感覺，
還可以每個禮拜從木柵站逃走，
但現在我可以逃到哪裡去
還有誰能讓我逃過去。
天下第一味還是在演，
卻一秒都看不下去。

如果我可以無痛憑空蒸發，
我會很感謝老天爺這樣善待我。
讓我下輩子好好重來。

下輩子我一定會很漂亮又很乖，
好好彈鋼琴好好讀書
誠實可愛又不造口業
不晚睡也不吃垃圾食物
沒有150智商沒關係
沒有妙語如珠也沒關係
穿得普普通通不愛名牌也沒關係

都沒有關係了，
什麼外在的有的沒有我都不要了。
我不想要了。
我知道絕望兩個字的真諦了。

奶奶，奶奶，
我為甚麼在這時候想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