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一杯冰冷的水氣,
便能嗅盡一整個台北的秋天。
鮮綠色傘下無論淋雨不淋,
不耐煩倒是不斷隨鼻息亂噴一氣。
抱持所有的耐性踏在人行道窄得可憐的路上,為腹中嘰咕。
即便正中午,亦是灰茫不見天空顏色。
輕巧腳步,也成了細碎躲逃。
山麓下一向濕漉非凡,
擋不掉沿著斜坡路段下滑的雨,柏油的顏色染成老鼠色。
無奈,但倔著不搭著戲服般的雨衣,
曬,麻煩不乾;不曬,車廂滿腹霉味。
滿手的東西下不完的雨外加不識相的電話,
加倍躁急無他人安撫的時刻比例飆速上升。
兩個城市之間固定來去,流動得讓我更加不安浮動。
何嘗不心急?無奈世界由不得你心急,
仍有無數自以為是的交辦堆上頭來。
躲進震天價響包覆的殼中,
雖不保證堡壘堅固難攻,卻還能蔽寒生暖。
卻真的還有點忘了七年前颱風掃尾過後、山麓下的新鮮秋日。
總是淹不完、雨不完、憂鬱不完。
如昨日夢,竟也能逐漸使人長大,
「話當年」行徑不過僅是風花雪月一隅,
雖不足道,苦喜之間,回憶藉此格外餘韻有致,
多珍貴的往日少年浪擲時。
看似平靜,內心滾攪不已。
一如秋日風雨欲來前的平靜波動,欲語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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