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3日

朋友溜滑梯



有些事情,恐怕不是用愛跟恨就能說得盡的。

昨日之事仍歷歷,卻隨著時間逐漸磨滅,相聚時還能想起一些,但卻已經沒有新的故事,只剩下一些情感,模糊的維繫一種不知是深是淺的印記。大學畢業僅兩年,卻每年都在經歷一些離別,至愛之友也好,普通交情也罷,如滾大球般往不同的地方溜走,在台灣的人,越來越少,停下來,反而成為送行的那一個。

是誰,就不直接點名了,好久沒有見到面的人、暑假見了幾面的人、即將離開的人,跟昨日剛一起當過外省老伯的人。

不過這幾年來卻不太會認真的寫些什麼去矯情一下,因為現在真的也不知道該怎麼矯情,才能不顯得那麼矯情。昨天看完辛普森家庭,下一場T4XI就已經不是一起坐在電影院裡有中文字幕的場景,回想大一國文課堂一整年不知為何會同時在陳芳明跟林啟屏在上面胡言亂語時,在下面造口業的地獄,不想還好,想了只覺時光行走之速,果然是要人老。

這種線性行走的東西,好像比空間的囹圄更令人感受強烈的震盪。

是巴黎,是美國,是英國,是更多更遠的地方。留在這裡的也苦,去國他鄉的也苦,甜的,是不是剩下行政大樓前昏黃燈光那互相取暖的安慰與開心的魯味?

離開幾天,觀光客都覺得外國食物美味別有一番人情風景,但降落桃園,都禁不住長嘆回家真好。這裡有50嵐有很大間的7-11,走路捷運公車就能隨時逛街,晚上十一點還能無憂無慮看著街頭華燈未滅,隨便就能在附近的小藥妝店便利商店砸個兩三百塊,只要兩三萬就能活得尚可。卻還是很清楚深刻知道自己有一天也該走,到不同的過渡站去暫時停靠,能獲得什麼還不知道。

就如同昀臨所說,

有時候真的很恨,台灣竟然是這麼一個鼻屎大的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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